綠色的冰天雪地

影子籃球員-Fathers' Love

    「小瀨、小瀨！」黃瀨正坐在沙發上摺衣服時，美知子衝過來抱住他。
    「怎麼了？小美？」
    「你跟爸爸相愛嗎？」
    黃瀨臉紅了，看著她，「小美怎麼突然這麼問呢？」
    「那你跟爸爸有沒有一條心呢？」
    黃瀨這次呆住了，美知子繼續說。
    「我今天跟同學打球，她說終於發現爸爸媽媽一心同體，很開心呢！」
    黃瀨吞了吞口水，綠間不在真的很糟糕，他不知道能不能應付那麼聰明的女兒。再說一心同體到底是什麼意思啊？難道是他時差還沒調過來聽錯了？
    「這個嘛，我跟爸爸當然很相愛啊！」黃瀨先這麼回答。
    「前幾天青峰叔叔拿著花束去探火神叔叔的班，還在電視上親了他，爸爸有沒有這樣過呢？」美知子眼神閃閃發光的看著黃瀨，黃瀨搖了搖頭。
    「等美知子再大一點，我再跟妳說，這是爸爸的秘密喔。」
    黃瀨的聲音很平和，卻一反往常的堅定。美知子沒看過這樣的他，生氣的嘟起嘴巴。
    「討厭，人家不理小瀨了啦！」

    當天晚上綠間回到家，瞥見坐在沙發上喝啤酒的黃瀨。綠間有些訝異，一般來說，如果飛回來的隔天有拍攝，黃瀨是不會縱容自己帶著水腫的身體上場的。
    看來應該有什麼事發生，而且照女兒那麼早睡來看，肯定跟她有關。
    綠間鬆開領帶，開了瓶啤酒坐在黃瀨身旁。
    「涼太，怎麼了？」
    「喔？真っち？你回來了啊⋯⋯」
    「美知子怎麼了嗎？」
    黃瀨苦笑著，不管什麼事都逃不過綠間的眼睛，美知子會這麼聰明，也是因為像他啊。
    黃瀨把美知子說的話告訴綠間，綠間什麼也沒說，只是摟著黃瀨，而黃瀨則是無力的靠著綠間的胸膛。

  綠間不喜歡張揚，這件事大家都知道。

  然而綠間對黃瀨的好，黃瀨也都知道。

  每天早上看「早安，你好！」占卜時，綠間會連黃瀨的份一起看，還幫他

準備幸運物；黃瀨的飛行班表不固定，有的時候出一趟門要很多天才能回家，家裡的事情都是綠間擔下來的。就算綠間不會做太過誇張的告白，但是總是以自己的方式在關心黃瀨，黃瀨很享受這種感覺。

    那種只為他一個人而做的感覺。
    美知子出生之後，黃瀨也先請調飛了一陣子短程的航線，一直到她上小學，才回到正常輪值。也因此黃瀨在家陪伴美知子的時間，比起綠間少了很多。

    再加上黃瀨又不像綠間功課那麼好，只能陪伴美知子做美術、音樂等作業，久而久之美知子和他越來越疏離，連話也不喜歡說了。

    就是這樣才造成今天的狀況，美知子興匆匆的跑來，沒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又氣呼呼的跑走。

  
    「真っち，我要怎麼跟小美說呢？」
    「我沒關係，但是就怕你有負擔。這給你決定，你準備好再說就可以了。」
    「真っち⋯⋯」
    綠間吻住黃瀨，緊緊握住他的手。
    「你只要記得，我永遠愛你就好なのだよ。」
    在國中時期，他們看似閨蜜，但是個性天差地別；到了高中，因為不同學校而聚少離多。任誰也沒想到，在進入大學之後，綠間會接受黃瀨告白，還是在奇蹟的聚會上。
    誰說這不是愛呢！

    隔天晚上，美知子回家，意外的發現綠間坐在沙發上。她撲上前去，綠間慈愛的摸摸她的頭。
    而後美知子問了綠間一樣的問題。綠間推了推眼鏡，什麼也沒說。
    美知子氣悶的想要跑走，卻被接下來的狀況吸引了目光。綠間坐著拆開手上的繃帶，由黃瀨塗油保養。
    那可是爸爸一直不給其他人碰的領域⋯⋯
    美知子愣了愣，然後綠間示意黃瀨開口。黃瀨抱著美知子，把故事告訴她。
    「小美，我跟爸爸只是不喜歡秀，但是很相愛啊！」黃瀨吞下最後一句「我再也找不到比真っち更愛我的人了」，溫柔的看著她。
    「美知子，任何問題妳都可以問，但妳昨天讓涼太很傷心喔。」
    「對不起，小瀨⋯⋯」

    「爸爸一直很喜歡飛行，所以才會為了夢想不停的飛。不過是因為妳長大了我才能飛長一點，也可能過幾年就不飛了。」

    「小瀨……？」

    「涼太為了妳都盡量把班表跟我錯開，才能夠輪流照顧妳。是我讓涼太去追夢的，如果妳生氣就氣我吧。」

    「爸爸……？」

    「至於妳說的，雖然不知道青峰當眾親火神他會不會生氣，不過爸爸當初可是做了更勁爆的事喔！」

    美知子好奇的開口，「什麼什麼？告訴我啦！」

    黃瀨拿了影片播放，美知子驚訝的倒抽一口氣，「這是……？」

    畫面上的黃瀨正在參加公司的尾牙，綠間當作嘉賓出席，從舞台上吊鋼絲下來，下跪獻花給黃瀨。旁邊還有鼓譟的奇蹟眾人，大家看起來很羨慕也很開心，不過當事人綠間的臉完全紅透，黃瀨緊緊抱住綠間，被黑子錄了下來。

    「是只有我跟你爸爸的回憶唷，小美。」

    「我很愛涼太，只是不常說なのだよ。」

    綠間摸摸美知子的頭，「這樣還有沒有問題呢？」
    「沒有！我去洗手！」美知子活力十足的大喊，跑進浴室。黃瀨看了綠間一眼，兩個人都笑了。
    黃瀨重新播放影片，懷念的笑著，然後將綠間擁入懷中，吻了他的髮絲。綠間推了推眼鏡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    「謝謝你，真っち，難得可以聽到你的真心話呢！」黃瀨說。他知道綠間一直是很彆扭的，就連告白、交往之後也很少說愛，只是默默的對黃瀨好。不過今天能夠再次聽到，黃瀨覺得很幸福。
    「那天聽到美知子這麼說，想說應該表達一下⋯⋯我只是盡人事なのだよ。」
    「知道啦，吶，另外一手。」
    黃瀨繼續幫綠間塗油保養，然後小心翼翼地纏上繃帶，綠間則默默的轉著電視，看黃瀨的訪談節目。
    「涼太，明天的探班禮物我放在你車上了。」
    「我看到了，謝啦！」
    平凡的問候，平凡的小舉動，不平凡的心意—這是他們彼此之間相愛的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