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色的冰天雪地

Ch1 分開，是不錯的選擇

  「事情告一段落了，那麼我們也該告辭了。」

    和公安一起交手瓦解組織之後，大家的生活回到了原點。在離開之前，赤井和安室，不，現在換回降谷的身分，在臨時對策總部收拾東西。連續三個多月幾乎都住在這裡，裡面充滿男生宿舍的個性，兩個人一邊把東西丟進黑色塑膠袋，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。

    「你要回去嗎，赤井？」降谷問，偷偷瞄了赤井一眼。

    「要看上面怎麼決定。怎麼？捨不得我？」

    「才怪，你這個自戀的FBI！」

    面對說沒兩句話就開始亂搭的赤井，降谷索性轉過身背對他。這可惡的傢伙，明明知道是最後一天了，還要這樣嗎？

    不過顯然赤井一點眼見也沒有。

    「這樣啊，如果你想我，我倒是可以跟你交換聯絡方式……」

    「不用了，赤井秀一！」降谷很快地拒絕了他。他面向赤井，正色地說。

    「就到這裡結束吧，你、我，以及組織的一切。」

    赤井沉默了，降谷也沒再繼續話題。他們背對著彼此默默地整理東西。

    然後，分頭離開總部。

    「生氣了嗎？」

    晚上吃飽飯後，降谷泡了杯咖啡坐在沙發上，手機傳來訊息。

    果不其然，是那個大冤家赤井秀一。

    降谷不太想回覆，將手機擱在一旁。然而，像是算準了降谷這樣的心思般，赤井不斷地傳來一條又一條的訊息。

    非常的煩人。

    「我沒有生氣。有什麼事嗎？」

    「果然生氣了。」赤井將訊息切換為通話，「零，對不起。」

    「……你為了什麼道歉呢？」

    「今天下午我不是故意的，但是風見在旁邊。」

    「我知道，所以我不怪你。」

    「可是你泡了咖啡懲罰自己吧？」

    降谷往咖啡杯伸出的手縮了一下。真是的，就這種時候特別敏感。

    「你想要幹嘛？」

    「好啦，這個週末我休假，我們去走走。」

    「這是你的賠罪嗎？」

    「不。」赤井的聲音變柔，「陪著你是我的幸福，才不是什麼賠罪。」

    被赤井的甜言蜜語說動，降谷從下午以來的不愉快早就消失不少。他微微牽起嘴角，笑盈盈地看著牆上的時鐘。

    「知道了。時候不早了，去休息吧。」

    「遵命！」赤井對著話筒給了降谷一個吻，「我愛你，零。」

    掛上電話的降谷將杯子拿到廚房，倒掉了剩下的咖啡。

    難得早早就下班，今晚他要好好休息。

    即使換回純公安的身分，降谷對白羅還是有感情的。降谷在上班之前，到白羅咖啡廳吃了早餐。

    卻讓他聽到意外的消息。

    「聽說赤井先生好像有別的任務。」來找小蘭的新一說。降谷一點也沒有懷疑為什麼新一會知道這件事，只是對於他比自己早掌握到資訊感到不快。

   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情侶，為什麼降谷對這件事一無所知？昨晚他們才通過電話呀！

    不要只說好聽的話，真正該說的是這件事不是嗎？

    降谷生氣地灌下一口咖啡。這個赤井秀一，等見了面一定要他好看！

    「是嗎？是什麼？」

    「我也不清楚。」新一嘆了口氣，「降谷先生不知道嗎？」

    「不知道。昨天我們整理完總部之後就分開了。」降谷佯裝不知情地說，新一並沒有起疑。

    「這樣啊。」新一端詳著降谷的臉，「現在平次正在努力地幫我調查中。」

    「怎麼了？有什麼新案子嗎？」

    「沒有，不是那樣的。」

    新一看著降谷，停頓好一會兒，直到降谷的注意力從面前的三明治移到他身上。

    「從今天凌晨開始，赤井先生就消失了。」

    凌晨，正好是對策總部解散、他們通完電話之後，降谷不覺冷汗直流。

    再怎麼說他們都曾經是夥伴，，不，關係比那個更加親密。赤井沒有消息，難道不該為他擔心嗎？

    但是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卻不這麼說。

    「赤井一直很保護你，說不定有他的苦衷。」

    無法擺平心裡亂糟糟的想法，降谷吞下最後一口三明治，抓起外套結了帳。

    「降谷先生，你的想法呢？」

    強逼自己換上面無表情的臉，降谷用沒有起伏的聲音回答新一。

    「這是赤井的事，我的想法不重要。」

    接下來一整天，降谷都在紊亂的思緒中度過。

    他傳了好幾次訊息給赤井，也打了好多通電話─但都沒有人回應。

    基本上降谷是不擔心赤井啦，因為之前他也常常這樣，久久才回覆一次訊息。

    然而，現在情況不一樣。赤井做了一個決定，而降谷不被包含在內。

    他很急，急著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

    不知不覺，降谷就在書房的桌上睡著了。叫醒他的是手機的訊息提示聲。

    降谷模模糊糊地坐起身，滑開手機，霎時睜大了眼睛。

    這是……？

    「我們分手吧，Akai。」

    騙人的吧？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？

    距離現在不到30個小時前，他們明明才剛結束任務分開不是嗎？

    分開之後，赤井還跟他道了歉，也說了愛他不是嗎？

    為什麼在這短短的時間內，赤井完全變了一個人？

    降谷有好多問題想問。他自認不是一個死纏爛打的人，但就算要分手，也不能這麼不明不白。

    他寫下好幾則訊息傳送，但是赤井一直沒有回覆。

    「可惡，到底是怎麼樣？自己說完話就不聽人家講了嗎？」

    降谷撥了赤井的號碼，回答他的卻只是一連串的盲音。

    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，好累，現在降谷只想好好地哭一場。

    那個曾經和他反目成仇的赤井秀一，在任務中變成男朋友的赤井秀一，一夕之間變成陌生的人。

    降谷最後一次撥出電話，不抱任何期待地等著。

    「喂？」赤井冷冰冰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。降谷的手不住地顫抖著，他慢慢地吐出積在心中已久的想法。

    「秀……赤井？我是降谷。」

    「我知道，你有什麼事嗎？」

    赤井公事公辦的語氣讓降谷很受傷。他想問為什麼赤井變了？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？發生了什麼事？新任務又是怎麼一回事……。

    千百個問題只化作一句話，降谷小心翼翼地開口，「解決方法只有分手而已嗎？」

    只要問這個就好，其他的都……不重要了。

    赤井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依然冷靜地回答。

    「是。」

    降谷深吸了一口氣。既然這是赤井的決定，他給予尊重。

    至於降谷，他是不會挽留也不會賴著不走的。

    「我知道了。」他沒有哭。眼淚已經不再具有意義。

    「再見。」